盲鲸

娄林小站《人们》专栏作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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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林大山的怀里睡觉,是不愿醒来的梦。

山里的世界,大雪封山,天寒地冻,却仍旧希望这样的世界能成永远。我知道,生活还要继续,未来生活的路上还有无法预料的艰难险阻。
这一夜过后,我似乎成长了很多。可这份成长又将如何能支撑起我对他的爱呢?在这不愿包容我们的世界。
我在他的怀里,闭着眼睛,想着很多事情。从我们第一次有了联系,第一的见面,第一次一起吃饭,第一次逛街,第一次看电影… …
林大山还在安睡,脸上有笑容。我抬起头偷偷地吻了一下他的脸。
“魏健,你干嘛要偷偷吻我?被我发现了吧。”林大山坏笑着说。
完了,被发现了。我暗想。
林大山继续说:“你要是想吻我,不用偷偷的。我给你吻,光明正大地吻。”说完后,他就把脸凑向我。
我一边把他脸推开,一边说:“林大山,你什么时候能够不再这么自恋了?”
“犟嘴。既然你不好意思当着我的面吻我,那不如,不如… ”
“不如什么?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”
“那我吻你好了。”他的嘴就吻过来了。
我赶紧推开他,可是,他力气太大了,我推都推不开。于是,我们就在被子里打闹起来。
就这在个时候,外婆在门外敲门。“你们两个快起来,不要闹了,赶紧吃饭,还要赶回学校的。”
“嗯,好的,我们马上起来。”我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到。
我打算起床,可是林大山还是不肯放过我。
我突然想到,外婆会不会发觉我们的关系了,心中不免有了担忧。
我跟林大山说不要闹了,他安静了,却还是抱住我。我问:“林大山,外婆会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了。”
“嗯,知道啊,我早就跟外婆说我喜欢你了,要不然也不会带你过来。”他说的极为平淡。
我追着问:“那外婆怎么还同意呢?”
“因为,我外婆只要看到我快乐就好了,我外婆比很多人都明白的多。我跟她说的时候,她接受我,包容我,支持我。我真的很爱我的外婆。”
“所以,魏健,我不管别人怎么说,我爱的人接受我们就可以了,你知道吗?我已经做好了陪你一辈子的准备了,所以呢,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。”林大山的语气有些严肃。
我点点头,可是我内心不怎么平静,我想昨天的事会不会错了,以后的故事发展,我肯定已经无法控制了。
“好了好了,起床了。”我说。不管了,好好生活吧,问题来了再解决。我边穿衣服边对自己说。
看到林大山不情愿的样子,像个孩子似的,我忍不住笑了起来。“林大山,有时候你就像个小孩子。”
林大山听了后,坏笑着又抱住我,说:”是吗?昨天你那么满足,小孩子怎么可能满足的了你,要不,我在证明一次,我不是小孩。“
我的脸刷的一下,就红了,特别不好意思。”喂喂喂。“我说不下去了,把脸看向一边,不好意思直接对视他。
他放开我,笑着说:”好了好了,不开你玩笑了,那么害羞。像个女孩一样。“
听到这话,气急败坏了我,我提高音量。”我是男生,不是女生,谁说男生就不能害羞了,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,脸皮厚的跟什么似的。“
他却一脸的无所谓,”那你还不是爱上了我,我这叫做有魅力。“
看着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,我心生一计,一脚把他踹下床去。随后就是一声惨叫。
”算你狠。“他爬起来快速钻回被子,”冷死了。“
我这发现他只穿了内裤,嘟哝着活该。然后,就开始穿衣服了。
穿好衣服,在院子的水池边洗漱。雪还在下,从院子里看出去,整个山上全部是雪,有些担心会不会封山,这样,我们就不能赶回学校去了。洗漱完毕后,去厨房帮外婆准备早餐。林大山又睡了会儿懒觉才不慌不忙的起床。
吃早饭的时候,林大山一直看着我傻笑,我都不好意思了。在桌子底下,用脚不停地提着他。可他完全对我不管不顾。还是外婆发话了,他在收敛一下。
“大山,你傻笑什么呢?“外婆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。
林大山回过神来,用筷子扒了两口稀饭到嘴里。
他接着说:“外婆,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“嗯?!”外婆仍旧吃着自己的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林大山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,“外婆,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。”
我勒个去,看到接近一米八个子的男生撒娇,心中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啊。
外婆抬起头看看我,然后再是看看他,笑呵呵地说:“外婆知道你要说什么,是不是想说你们在一起了。”
听到这话,我特别不好意思起来了,赶紧低下头,埋头吃着碗里的稀饭。
“哟,还不好意思了,魏健。”外婆笑着说。
我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然后耳边传来外婆和蔼的声音。“其实,大山你跟我说你喜欢一个男生的时候,我也有点接受不了。可是,我很快就想通了。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,你有你的人生,他人有他人的一生。你只要走自己认为正确的路,只要这条路并不会伤害他人,就应该一直坚持下去,不管最后会到达怎样的天地,至少过程是自己心甘情愿享受的。所以,外婆能够接受你们。以后你们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,就来外婆这里,外婆永远站在你们这一边。大山,魏健,你们两个一定要珍惜彼此,既然爱上了,能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爱,即使以后分别了,也不要遗憾。”
林大山也有些害羞了,“外婆,你说什么呢?我们不会分开的。”
“哦,哦,哦,外婆说错话了。”外婆呵呵地笑了起来。
我抬起头看外婆,在心里说了无数遍,谢谢你,外婆,我会珍惜和林大山在一起的时间的。
林大山对我说:“听到没,魏健,以后只需跟我好。”
“你在瞎说什么呢?“我用脚使劲地踢了他一下。
”哎呦,你好狠。“林大山用手赶紧去揉小腿。
”外婆,他欺负我。“
”好了,好了,不要闹了,都快成人了,还像个小孩子,赶紧吃饭,坐早上的汽车回去。可不能因为在外婆这里,就耽误了学习“外婆佯装着生气。
”是,外婆。“林大山做了个敬礼的姿势,表示完全服从。
看到他和外婆如此和谐的关系,我多么希望我的父母也能如此接受我。
吃完早饭后,帮外婆收拾好碗筷,陪她聊了一会儿天,我们就坐上了返程的汽车。同样是要转车,运气还不错,转车之后,雪就停了,车子开得也稳了很多。对了,这次没有晕车的感觉呢,可能是因为心里全部都是林大山。
我和林大山坐在最后的位置,我们一坐下来,他就握住了我的手,我吓了一跳,连忙示意他松手,他完全自顾自的,忽视我的眼神。我又赶紧抬头环视了一下车内,幸好我们是最后一排,车内人也不多,都在做自己的事情,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。我这才放下心来。
就这样,一路上,我的手一直被他牢牢的抓着。虽然一路上,他只顾着听音乐,也没有和我说话。但是,我能够感觉到他对我的在乎,因为,我感受到了一股温暖从他的掌心透过我的手掌直达我的心脏,这种感觉我从没有体验过。我多想对全世界呐喊,我有多么兴奋、快乐、幸福。可是,我知道,除了我自己,即使连林大山,也可能无法了解我现在的美好。
在路上的时候,张浩打来电话,问我是不是和林大山在一块儿,打他电话怎么打不通。我跟他说是的。林大山的手机没话费了,所以停机了。我问张浩要不要把电话给他。他说不用,让我转告给他一个消息就行了。
挂完电话后,我拿掉林大山的耳机,对他说:”:张浩刚才打电话来了的。找你的。“
”怎么了?有事?“他反问了一句。
”他说,有人送了礼物到宿舍,给你的,看你不在,先放在张浩那里了,已经放在你桌子上了。“听到这个消息,其实,我有些吃醋,我控制不了的醋意。
林大山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,就又戴上耳机了。
我把手从他手中抽开,独自生着闷气。
林大山看我这样的反应,取下耳机,问我怎么了。我说没怎么,手心出汗了,我头也不回的一直盯着车窗外。
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”我知道了,你吃醋了,一定是吃醋了。“
”没有,少自恋。“
”少装了,你骗不了我的。现在知道哥哥我很受欢迎了吧,所以,你不要惹我生气,要不然哥哥我就去找别人了。“
听到这个话,我特别生气,一句话也不想说了。谁知道他偷偷地亲了我一下。
我赶紧推开他,然后又是环视车内一圈,确定没人看见,才放心。我还是没理他。不过,我的内心乐开了花。好吧,我承认自己太没有骨气了。呵呵。
我的手又重新被他握在手中。我看着车窗外,他戴着耳机听音乐。如果车永远没有终点,一直在路上。就这样的话,一定多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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